第88章 如果我能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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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裏面火盆呼呼的燃燒着,但離開了被窩還是能凍得人縮手縮腳。
安偕坐在床邊,上半身沒有穿衣服,露出精壯的身體,上面是各種沒有規則胡亂分部的傷疤,有的長有的短,泛着白,橫在他年輕的軀體上。
他小腹到胸口肌肉非常明顯結實,後背那裏肩胛骨突出,除了一道砍傷的疤痕,還有無數道雜亂的、新弄出來的血痕,不深。
從角度上看,像被人雙手攀住後背時,情難自制時用指甲扣出來的。
事實上,也就是如此。
安偕俊朗的臉上沉着,他嘴裏咬住一截肉乾,也沒吃,就那麽叼着,背對着床鋪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至于身上的傷痕對他來說不痛不癢,阿錦和他做的那麽幾次都是這樣,阿錦很瘋,像死了一樣的瘋……
安偕想溫柔點,都會被他鬧的起火,每次弄得一床血,他鬧不動了,也就老實了。
說實話,他看不懂阿錦到底要什麽。
在安偕眼裏,阿錦早就不是他的仆人,而是他的兄弟,從小跟着他,惹禍了給他抗,打架時沖在最前面,在學堂安偕不老實被夫子罵,阿錦也會站起來。
先生問他為什麽站起來。
阿錦說:“他是我主子,主辱臣死,您罵我的主子,我不能就這麽看着,無論您是誰。”
從那時候開始,阿錦就被來教安偕的先生誇贊忠義。
忠義,是那個年代比人性還要貴重的東西。
安偕的爺爺聽說這件事後,就把阿錦的賣身契和他家裏父母的賣身契都燒了。
“從今天開始你不是下人,你是他的左膀右臂知道嗎?”
阿錦磕了頭,從那天開始對安偕更好了。
羨慕的人酸:“安小公子有條好狗。”
交好的人誇:“安偕這小子倒是這麽小就有人追随了,不愧是國公的後代!”
大家說來說去,重點還是安偕,沒有人管一個平民,在貴族眼裏,平民都是賤民,比家裏養的愛犬還低等,賤民為貴族做什麽都是應該的。
阿錦自己也是這麽想的。
但安偕不這麽想,他對阿錦說:“你是我的兄弟,你比我那些貴族高門的朋友還值得相信。”
他只是在說實話。
但是阿錦卻為他的真心相交,生了別的念頭。
最開始接受阿錦,是因為不忍。
看着阿錦腫着臉,把他自己那份感情貶低的一文不值,還扯出笑容的時候,安偕心疼的要命。
那是他的好兄弟啊。
他不想讓阿錦走向末路。
那個年代,感情是非常重的東西,阿錦說會自盡不是鬧着玩的,也沒有人敢鬧着玩,多少女子男人只因一份癡情就投河上吊,況且安偕懂他,阿錦真的能那麽做。
尤其阿錦說了早就有那份感情的時候,當安偕和他扭打在一起看到阿錦兩條手臂的傷痕的時候。
安偕想起了自己對三皇子那份癡迷。
以及日漸察覺的欺騙。
安偕就心軟了……
他抱了阿錦。
給了阿錦這條要乾死的魚,自己最後剩下的溫柔和感情。
別的名門子弟,玩到一起的貴族朋友十二三就成了親,十七八已經孩子一大群。
但是安偕一直為三皇子守着。
安偕是個認真的人,他願意自己吃苦,給愛的人守着,把最好的自己留給自己最愛的人,讓對方高興,讓對方滿意。
他很固執,認定了就是認定了。
哪怕是個南牆,也要撞一撞!
但是無數次靠近時,三皇子成靜露出來的躲閃和抗拒都刺激到了安偕。
之後,阿錦的那種崩潰無力,仿佛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樣子,讓安偕想起了自己。
有一就有二。
他抱了阿錦很多次。
安偕有時候覺得自己跟他娘的畜生一樣,他想和成靜在一起,得不到就去找阿錦,這和畜生有什麽區別?
還小的時候,安偕也面紅耳赤的讀過那些情情愛愛的書本。
上面寫着,跟喜歡的人在一起,哪怕一個眼神都如同行走雲端,飄飄欲仙……
但他跟成靜的時候只有小心翼翼和被推開後的沉默,和阿錦在一起時,阿錦總能讓他生氣,讓他發洩。
阿錦是故意的。
他有他的小心思。
安偕知道,但是他心裏卻覺得溫暖。
要是一開始就是阿錦就好了……
嘴裏的肉乾被咬斷,安偕這個念頭剛起來,就被自己壓了下去,他的眼裏陰沉沉的,繼續咀嚼。
背後的被子鼓起個大包,動了動。
一會兒,布滿條條疤痕的手臂從被子伸出來,圈住了安偕的腰。
熱熱的臉頰蹭到了腰上,阿錦親吻着安偕的後腰,黑發淩亂的鋪在床上臉上,被子滑落點,露出光潔消瘦的肩膀。
腰上都是口水,安偕側頭看他一眼,手扯了扯被子遮住阿錦的肩膀。
安偕說:“你是狗嗎?要啃骨頭磨牙。”
阿錦小聲的笑。
“你自己摸摸後面是不是都裂了,每次都這麽瘋,蹭我一床血,洗衣服的仆人還以為他們将軍是女扮男裝,來了葵水(月經)呢!”安偕皺眉側頭問。
阿錦還是小聲的笑,不說話。
“我給你上藥了……”
安偕話停頓了一下,接着說:“最後一次了。”
他沒說什麽最後一次,但是傻子都聽出來了。
阿錦不笑了。
他怔怔的擡頭,雙眼皮都腫成了核桃,安偕看見了伸手用粗糙的手給他揉揉,阿錦眼皮特別容易腫,睡不好、喝多了水、或者哭了之後第二天能把眼睛腫的和蜜蜂蜇過了似的。
“為什麽……”
阿錦顫抖的問。
安偕把肉乾嚼碎了咽下去,表情淡淡的,“我想了想,我從成靜那裏已經栽了跟頭,我不想你跟我一樣,我倔,不願就那麽放棄,我不知道自己能耗多久。我要和他耗,還要在耽誤你,這不行。”
“你還能成家立業,或者找個靠譜的,打的過的,他辜負你你能揍他。你找我,我辜負了你你也打不過。”
“你要打得過,你就把我宰了,然後和你埋一塊了。”
阿錦嘴在哆嗦,他狠狠摟住安偕的腰,臉也埋在都是疤痕的皮膚上。
安偕扭頭望着火盆,垂着眼,繼續說:“我不是個好東西,朝三暮四吃着鍋裏望着盆裏的。”
“安偕、別這麽說自己、我求你了……”
阿錦在哭。
安偕心裏跟澆了燒紅的鐵水一樣。
“今天就是最後一次,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一會我去給你端飯,吃完了今天你不用去前面,休息一天,以後就別來了。”安偕說完站起來就要走。
阿錦扯住他不放,吼:“不行!我不同意!你倔我就不倔了?!我什麽都不要的……我不要還不行嗎!”
“你不要,但是我應該給。”安偕指着自己說:“我是個老爺們,我他娘的把你睡了,我就應該給你,但是我他娘的給不了你懂嗎?!”
在安偕心裏,安偕比誰都難受,都為難,他從小屁孩開始就執着三皇子安成靜,但是他應該好好對阿錦。
可他不配,他心裏揣着別人,不配在找阿錦,就算斷了對三皇子成靜的念想,可如果有一天成靜跟他服軟了,安偕怕自己會心軟會動搖,所以他覺得自己不配。
感情就該乾乾淨淨,完完整整的交托到喜歡的人手裏。
阿錦需要給全心全意對他好的。
而不是他這個‘二婚’的。
這個男人,倔死了。
阿錦比誰都知道。
“我争不過他……”阿錦眼睛都是血絲,他啞着嗓子問安偕:“你就不能放棄那個虛情假意的安成靜嗎!他成了皇帝了,他絕不會在找你的!安偕你個榆木腦袋!”
你不是争不過……
安偕在心裏默默想:斷就斷的乾脆。
所以他扯開阿錦,在扯過旁邊架子上的衣服,在死冷死冷的天氣中,随便裹了幾下就撩開厚厚的門簾開門走了。
阿錦裹着被子,把被子都揪出了口子。
“王八蛋!”
“安偕你個王八蛋——!”
門口,‘王八蛋’聽着屋裏的聲音,臉凍得冰涼,路過的仆人走過來看到他們将軍這個臉色差點吓尿,被安偕一個眼神支走了。
本來以為他這麽說完,阿錦要低落兩天,誰知道阿錦和他杠上了。
某天。
邊境軍營裏,幾個坐在矮桌後的将領互相對視一眼。
看他們的大将軍和副将互怼,準确的說是副将戴錦單方面的怼他們大将軍,而平時一言不和就拉人出去單練的安大将軍,今天和鋸了嘴的葫蘆似的,一句話不說,被甩冷臉都沒個反應,就往哪裏一坐,被副将訓的啊……
他們這群人看着都可憐。
知道安大将軍和戴錦副将是好兄弟,所以誰也不敢站出來插嘴,免得兩頭不是人。
“這裏兩面都是山,奇襲是好,但是誰也不能保證路過這裏不會遇到埋伏,而是雖然之前這裏有敵人出沒,但如今一直沒有消息,誰能保證我們出兵就一定能遇見他們?誰能保證他們就一定安紮在山上?”
阿錦穿着金甲,一手扶住腰間的彎刀刀柄,一手指着挂在架子上面的地圖,他帶着護甲的手指圈出幾個地方,然後看向沉默不語的安偕。
“這三個地方都是容易被反殺的地方,如果消息是真的,我們能偷襲,我們的兵力一直沒有調過來,現在城裏就那麽兩三萬的兵力,而且有一萬是要保城的,對方兵力是我們兩倍那麽多,偷襲成功還行,不成功那麽我們就是送上門的肥肉!安偕,這你不懂嗎?你不長腦子嗎!”
阿錦越說越生氣,最後甚至直接大不敬的叫起了安偕的全名。
其他幾個将領尴尬的轉頭,假裝自己沒聽到。
安偕低聲說:“我們收到的情報就是這樣,皇帝的也下了死命令,讓我帶兵偷襲。”
阿錦火了,清秀的面容銳利的割人!
“皇上高居在上,他的情報有我們這群常年住在邊境的人消息靈通?!他怎麽就确定那裏有敵人駐紮?還下了死命令非要你帶兵去……他知道個屁!”
這話一說,所有人都是一震。
安偕更是臉色一變,吼他:“閉嘴!戴錦,那是當今聖上,你想被砍頭嗎!”
阿錦呼哧呼哧喘氣:“我他娘的說錯了嗎?他就是不安好心!兵不給我們調,糧草也他娘的拖着不給運!還想讓你帶着那麽點的兵去那麽危險的地方!他想你死!狗皇帝想飛鳥盡,良弓藏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【作者有話說:最近發現了盜文會把作者有話說也盜了。
想告訴大家,除了寒武紀年和微信上,都是盜版的。
這些話也希望給外網的讀者看到:看盜文的有的只是讀者在閱讀時候不小心翻到了,覺得有意思就看了,有的是真的年紀小是學生,他們注冊號碼苦難或者沒有閱讀幣。
所以對于不知情和這些讀者我不會生氣,我還是很開心你們能加到我的群的,還有加群後知道自己看的不是正版,特意跟我說抱歉,下APP的讀者,對于我來說,讀者,是我的支持者和陪伴者,我沒有怪罪的意思,反而很感激你們的喜歡,謝謝在茫茫書海,我能成為你們喜歡的那個作者。
這是一種緣分,也是一種肯定。
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喜歡我,陪伴我。
哈哈當然如果來寒武紀年來看我就更好了,随時歡迎。
感恩每一個讀者,感恩每一份喜歡。
鞠躬。】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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